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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12, 2008

幸福?

為了一個人沉靜下來

我選擇離開


即將離開的時候

一切看起來都很像最後的一支舞 最後的一段曲子

看著他們美好的眼神

激昂的表情

我和他們一起呼吸

最後的空氣。

活著的美好

在於我知道那即將逝去



我可以預見那是甚麼樣的光景

無聊的工作將會壓榨幾乎全部的生命

學習新的語言

用新的語言 學說同樣的話語

老朽的面皮 

裝入嬰兒的腦袋




我想要浸沒入 一些激烈的場景

但是我想要抽離

我想要孤獨

但是我想要一個小孩




但我不可能有一個小孩

一個小孩怎麼會有一個小孩?

那小孩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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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我想信守諾言

一輩子只做我愛的

只待在最愛的身邊


因此早該在那個當下死去

但我無法



歲月能淘盡什麼?

能滌清什麼?

能精鍊什麼?



於是我看著可笑的身軀一天天變化

眼神蒙上陰翳

傷口長出厚繭

冷漠地面對親人病死

我喜愛的 一一離開

然後在飽食的飯桌前

散亂的酒瓶上

慨歎人世無常

然後在親愛的你們面前笑得開懷。



於是我看自己被金錢的遊戲吞噬

刻意讓己身沉溺

我以為

若這是黑暗的海洋

終究 必能由反面浮昇上來

我以為自己能收拾一切

於是在親愛的你們面前笑得無奈。




偶有節慶

取酒 歡

放縱的筵席過後

只徒增無法言喻的傷感

那些無法說出的

我想你也知道

而我冀望你能帶著它航向更遠的星球

但我們哪兒也去不了。









你說我不憤怒

你怎能說我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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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17, 2008

隧道中

今天下午騎車回家 通過每天必經的辛亥隧道

辛亥隧道中間有四個橫向的聯絡隧道 懷恩隧道有五個 雪山隧道當然數不清幾個

但我在這兒住了十七年了 從來沒有用過它

那是一種備而不用的設施

就跟假殘廢乞丐的拐杖那樣的東西 差不多


小時候坐車通過隧道時 我都會設法捉住 經過聯絡隧道的那一剎那

有點期待又膽戰心驚地探頭出去

自從我爸跟我說 那是車禍暫時放置屍體用的地方

這就在我心中種下了詭異好奇的種籽

我每次都深怕在經過的那一眨眼間 就看到了無頭的機車騎士


不過長大就沒有這種閒工夫了

路只是用來通過的而已

隧道也是


昨晚偶遇劉鎮

仍是那副流浪模樣

跟我誇耀他們兄弟倆又如何地大鬧警察局和精神療養院的彪炳事蹟

他的角色總在辯護律師 抗議者 被害人與加害人中間轉換跳躍

最後往往要訴諸某某機關公函 才得以了結

這種動不動就要人簽下存證信函的傢伙 我只在"包法利夫人"和"萬字"這兩本小說中讀過

沒想到 這就從書裡跳出了一個人來。


"不過鬧完一次" 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要休息很久"

"超麻煩的耶" 我說

這種事只有劉鎮做得出來。



接著他提到上次經過辛亥隧道突然得到的靈感

"也許可以在隧道中間的孔錄聲音!" 現在他說到聲音藝術了. "應該會很有效果吧?"

"去啊!" 我說 "不過小心別被車撞死".

如果在聯絡隧道裡錄音 我猜想那票聲音藝術家又會玩左右聲道變換的手法

高傳真的噪音鑽頭 在你的腦裡穿過來穿過去

是不是還要加上特效才酷炫?

只消點個滑鼠就能得到究極的扭曲 Distortion, Wahwah, ping-pong delay 隨你加



所以話題回到我每天必經的辛亥隧道。

今天下午趁著車不多 我騎上快車道 然後快速拐了個彎

進入第三個聯絡隧道


閉上眼睛

聽車流怒吼


總會有股莫名的恐懼 畢竟這裡也許擺放過幾具爛腸破肚的屍體

而且總以為要被車迎面撞上了 但其實它們只是呼嘯而過

漸漸地 車聲轉變為海浪

來勢洶洶 又傾刻間湧退


我待了三分鐘



這種事 大概只有常被劉鎮唬嚨的我 才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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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1, 2008

廢墟裡的流浪工人阿葆

昨日在台中市某建物內被發現

已自盡多時

至少已兩三個禮拜以上

腐臭發黑 甚至見骨

連身分都無法確認

今早起來收到這訊息

驚懼哀痛

關於阿葆的記憶 雖然只有微少的

但仍一一浮現

在腦海中重演

只記得某個陽光晃亮的下午

阿葆著黑襯衫在窗邊搖椅舒適地坐著

翻著大家捐來的書

臉上掛著靦腆怕生的微笑

後來他在七堵找到一份事

不知怎麼得 會到了台中





關於阿葆 兩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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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10, 2007

border of dream

What could be worse than
waking up in a nightmare

trying to find the room
that doesn't exist
over and over
again


What could be worse than
blood overflowing from underwear

gotta get up
and wash out the stain
over and over
again


clowns sneaking up from my
border of dream
singing and whistling in my ear


and i weeped
for my ugliest thou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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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16, 2007

我唯一重要的

音樂
關於音樂
誰都會講
一堆理論

我懶得講 也講不清
只好一直聽一直彈
希望能以反射動作抓到目標的音質 音高 節奏 韻律

該怎麼讓旋律發展也是個大問題
我是該讓他停在那裡好?
還是...
該怎麼走下去?



情感
突又想到我爺爺
上回見到他在棺木裡縮水成可憐的小木乃伊
嘴唇上和胸前還被貼了個像碧玉化妝造型的小圓鏡子
我太沒種不敢伸手摸摸他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裝在木頭裡送進火坑了

後來走的時候他們要我別回頭

我也不回頭
心裡只想
爺爺你拋了你的肉身了
從此以後應該比我們更自由
可以穿梭自如
無視時間與空間

我曾想過也許我下次蹲馬桶的時候
他的靈魂也會穿透牆壁
反正他大概也沒興趣看我蹲馬桶
或性交

那就有點麻煩了

恐怕明天早上我爬不起來送他出殯了
我想他不會真的那麼介意
至少不會比我姑姑介意

如果我能像他那樣長壽
該怎麼安排自己的人生?
我只知道我不想過太久孤獨的人生.
我不知道孤獨如果持續了二十三年還叫不叫孤獨?

我斷了
許多不可彌補的關係
我希望死後可以去他們夢裡托夢
說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斷了連絡
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希望那些跟我斷了聯絡的人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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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2, 2007

低頭

爺爺患肺癌的消息
讓我認真考慮起了戒菸這回事...

不過後來想想, 在看表演的場合, 二手菸應該比自己抽還要嚴重...
所以最終
又是一個問題的存而不論

想想 我爺爺的人生也許就像
所有的問題都在存而不論中慢慢度過的人生
也許那些問題都已消解(或將消解)
在睡一覺醒來的頓悟當中

我的爺爺整天坐在家裡想什麼呢?
他不打太極 不打麻將 不出去散步 不與巷口雜貨店的歐巴桑閒扯淡
他整天坐在家裡面想什麼呢?

是否像"將軍碑"裡的武將軍, 已經練就了一身穿梭時空的神奇能力,
信手拈來就是一段過去, 或尚未發生, 但已註定的未來?



長到這個年紀
我低頭
承受
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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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11, 2006

聲 色

從輔大到我們公寓的那一小段路是精彩的
三百公尺餘的骯髒小徑
充斥著味道 聲音 衝突的色彩
藍圍裙大力炒著冒煙的青菜
滷味冒著八腳香蒸氣
鮮豔的沙其馬招牌
搶過了實物的丰采
肉燥香和著米粉
潮濕的味道黏在鼻膜深處
牛肉麵老闆只顧排列眼前紅碗 整齊乾淨
破爛竹簍與綠色垃圾袋是無聲的嘲諷
但這是必須視而不見的小線索
不需提起

淺綠鐵柵欄是安全與工作勤奮的象徵
人們拼命工作
企圖讓那醜陋的淺綠早點倒下
從淺綠中他們提煉出磚紅
或者泥灰

於是
淺綠的鐵柵也是必須視而不見的小線索
註定被遺忘

我所居住的骯髒城市
充斥著靜止的運動
看不見的明顯線索
懶惰的勤奮
熱絡的無奈

原來大家都習慣了
矛盾是我們的約定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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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03, 2006

該死的論文仍得面對

地社表演結束了
山丘節盡情瘋過了
期待明年二月左右的吵年獸
冬天一到又
一天一天地變胖了
該寫
論文了

該做的仍是要做
照自己的興趣
努力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是一種幸福
唯有做著自己熱愛的事情
才有可能完成出色的工作

我跟我退休的公務員爸爸唯一可以互相同意的一點就是
台灣政府真的爛透了
我一直問我爸 在公家機關裡時
怎麼不做點事情改變這些現狀

他只能混吃等死
畢竟誰也不想丟飯碗嘛

是嗎?
那不要捧那樣喪志的飯碗不就沒事了?
不要頂著那樣顯赫的頭銜而名不符實 不就沒事了?

可是他有著我們一對姐妹
這是小孩子無法想像的負擔

為了這個
誰能不折損自己的氣節?
長年累月忍辱負重
體現出的勇氣也許比上街吶喊的人
要大得更多
只是不受人注意而已

沉默
也是無聲的言說
力量或許更大
只是少人懂得欣賞而已


我說
"爸 很抱歉我沒有顯赫的頭銜讓你們說嘴
可能將來也不會有
很抱歉 我到現在還要在經濟上部份依賴你們
我承認自己真是廢渣

但你們要了解我愛的是什麼
請讓我去冒險
我毫不懼怕
因為至少永遠都還有個家可以回
為此我只有感謝"

今天看到公視一部片,"危險心靈"
對台灣教育現況做了滿細緻的呈現和批判
也算是成功用影劇的文本呈現了教育的失敗之處
個人覺得以台灣電視連續劇的水準來說,
相當好!

從今以後要努力克制自己無聊的言說的衝動
我自己的話
該講的都講過了
真的沒什麼必要再講
憤怒不是表達出來就完了
表達以後
要繼續做
做得比批判的對象更踏實 更出色

該讓資料來說話
該讓好作品來說話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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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November 25, 2006

哈哈哈

KTV包廂
國家公務員
酒酣耳熱
老玖將臉貼到同事呂小姐的胸脯上
引來一聲尖叫
女同事跳起來 將他推開
其他同事勸著說:
沒事的
沒事的
他只是喝多了點
沒事的
吐了再擦就好
沒事的
幫他叫部計程車
老玖喃喃唸著
沒什麼... 我可以走... 你看我可以走直線
(砰砰乓乓撞到了桌上的酒瓶)
沒什麼... 呂小姐, 不好意思, 抱歉喔, 我只是, 覺得妳的胸部很軟的樣子, 好想捏一把...
呂小姐到此忍無可忍, 搧了老玖一個響亮的耳光!
老玖往包廂左邊倒去 又爬回來 拉著呂小姐的裙子
"耶穌說 當別人賞你一個耳光 你要把另一臉迎過去.
來吧! 左臉在這裡!"



"打我吧 揍我吧 這世界如此無聊 你們的笑話我再不想笑
呂小姐 胸部大 揍起人來又有力 送我歸西如果你夠好心"

老玖即興唱出自己的自創曲
眾人啼笑皆非

老玖被資遣了
不久又在貿易公司尋到一份秘書小職

繼續在陰溝裡過著老鼠般快樂與悲哀的生活

"世界這麼大 為什麼我王老玖到今天還是個王老五?
天氣這麼好 哪位小姐要來陪我坐坐?"


不管什麼場合都打著哈哈
不管什麼時間都打著哈哈
放棄人生的亡命之徒才能
毫不在乎地打著永恆的哈哈

哈著哈著不久被強盜砍死了
老玖死前仍然是哈哈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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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23, 2006

無奈

如何擁有完美的生活?

沒有大麻的時候

自我修煉

讓腦中的大麻酚 自然分泌出來

到時候你見到的玻璃杯也就不是玻璃杯而已

她正持續散發圓潤精透的光芒 與你為伴

你見到的菸也不只是菸而已

仔細看 它在跳舞 !

修練的方式有好幾種

太極

氣功

打坐

吃素

閉氣

每天讀傅柯加羅蘭巴特加梅洛龐蒂

每天讀老莊

孟子太解了 千萬不要

但是

你要先有覺悟

就是旁人都會以宅男宅女來看待你

如果你有幾個志同道合的室友

那生活會順遂許多

儘管你可以毫不在乎地跟別人都覺得很酷炫或者很噁心的--

任何人

任何貓狗

攀談

但是你在他們眼中仍然不是什麼

你要接受這個不是什麼的狀態

繼續依照你的本性

做你最喜歡的事



如何了解自己的本性?

一個人獨自生活半年左右

少與人接觸 自然就知曉了

你的本性會在你夢中

會在你醒來

會在你如廁

會在你的行文歌詠中

自然流露出來


我的夢想是社會主義

但是如果我真的去北歐生活過了的話

大概也就不那麼嚮往社會主義了吧




我所嚮往的生活已經好多人在過了

是自己要不要去過的問題而已



就因為我現在過的不算是我嚮往的生活
所以常常會抱怨
等我不再抱怨的時候
才不會再煩擾別人
那才是真的做了一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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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19, 2006

咕嚕

嚥下他的影像前
在我的喉頭硬生生地咕嚕了一聲
而這傢伙
卻虛無得近似無所不在的不存在
擺明了的虛假
氣惱的當下
證明了什麼 ?



我想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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